《齊魯晚報》
《“干了一輩子礦工,還是干不夠”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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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epaper.qlwb.com.cn/qlwb/PDF/20161028/H07.pdf
從28歲第一次下井,到退休后繼續在煤礦企業發揮余熱,1949年出生的趙成功這輩子一直在和煤礦打交道。問做礦工累不累,趙成功說“真累”,但再問他后悔嗎,他直起身子說“堅決不后悔,值!”雖然干了一輩子礦工,但他還是干不夠。他說“礦工”是他生命中一個最重要的標簽。
摸黑干了14小時 第一次下井累哭了
1977年,28歲的趙成功放棄人民公社文書的工作,成為了落陵煤礦的一名礦工。雖然下井前,趙成功已做好了吃苦的準備,但第一天下井還是給他來了個下馬威。“升井后累得連飯都吃不下,捂著被子哭了大半夜。”回憶起曾經的一幕,他至今難忘。
“聽到炮響,我和工友們就順著溜子(刮板運輸機)爬進去,第一件事就是把炮轟倒的木柱子一個個重新支起來,再用鐵锨把煤運到溜子上,運完還要逐一回柱。煤層只有
先在煤堆里扒拉出來一個深坑,再把直徑
“干還是不干?我想了想入黨申請書上的話,其他共產黨人死都不怕,這算啥?干!”盡管一起來的好幾個工友干了一天就撤了,但趙成功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,而且在煤礦一線一干就是13個年頭。
迎來礦業大發展 礦上年產煤100萬噸
1987年,趙成功所在的落陵煤礦獲得“全國地方煤礦質量標準化礦井”榮譽。作為獲獎的20家地方煤礦之一,落陵煤礦的安全生產得到了認可。從這一年開始,礦業開始呈現大發展態勢。
舉例來說,趙成功初次下井時,井下用的是13型(寬度)刮板運輸機,到了1987年是26型刮板運輸機,到了1990年就變成了40型刮板運輸機。“刮板越寬,工人們干活的效率也高,也減少了整理刮板煤炭的重復動作。”趙成功說,最初工人們一個班次要干11到14個小時,提高效率后一個班次只需要8個小時。
“當時煤炭產量上去了,開始抓安全生產,但當時行業內還沒有專門的安全生產條例,1990年我從一線轉到安全科工作,第一要務就是建立安全制度。”趙成功告訴齊魯晚報記者,安全生產制度細化后,下井不戴安全帽、回柱不標準等這些小細節都有了約束,還順勢而為有了“安全質量評估”。這些精細化的安全生產管理當時走在了全省前列,省內煤礦企業還到落陵煤礦學習了安全生產管理。
1997年,趙成功從落陵煤礦安全科調到運河煤礦工作。當時運河煤礦還未正式投產,但已購進更為先進的采煤設備,液壓支架和采煤機的投入使用讓采煤實現了全機械化。先進設備的使用大大增加了采煤量,最初落陵煤礦年產只有21萬噸,到1999年運河煤礦投產后,煤炭年產量已達到100萬噸。
煤黑子以礦為家 生娃、蓋房都管不了
說起在煤礦工作的經歷,趙成功侃侃而談。但說到家人,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,直說這么多年他最虧欠的就是家人。
“別人下井八九個小時就升井,他卻比別人多干一兩個小時,本以為當了班長空閑時間會多點,誰知比原來更忙。”趙成功的老伴回憶,當時趙成功很多時間都一個月回家一次,每次都是來去匆匆。
趙成功自嘲說自己是“煤黑子”,對老伴說干一行就要以礦為家。“當了班長不是得空閑的,是有了更大的責任,放了炮后班長要第一個沖下去,每三五分鐘就要爬一圈反復檢查有沒有安全疏漏,哪里最危險班長就要去哪里。”趙成功說,在一線工作的13年里,有數次可以更換工種的機會,但是他眷戀這份與工友同吃同住同勞動的感情,所以一直堅持了13年。
“對這個家我虧欠的太多,老伴一個人種著莊稼,拉扯大了三個孩子,還要照顧兩位老人,三個孩子出生時我都不在身邊……”說到這里趙成功的眼眶濕潤了。他老伴回憶說,當年生孩子時,她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去醫院待產,孩子出生十幾天時,才傳信到礦上,就連家中蓋新房這樣的大事也都是她一個人忙活。
退休后發揮余熱 成為“行走的教科書”
2007年,在煤礦工作30年的趙成功退休了。忙忙活活這么多年,突然退下來還真有點不適應。退休的第三天,他就接到了霄云煤礦工作人員的電話,希望他幫忙去籌建工會,這下趙成功立刻又興奮起來了。
老趙是煤礦業的元老級前輩,他的故事單拎出來也能寫本書。他這本“行走的教科書”也給企業幫了大忙。一堂堂以身說事的教育課、安全生產課貫穿起來,企業的安全生產管理也有了抓手。遇上有年輕人思想有浮動,只要老趙出馬一定有成效。
這幾天,一家企業的職工餐廳屢次有人反饋說菜價太高,老趙記在了心里,每逢有空就去市場上轉轉看菜價和肉價。“就拿黃豆芽粉條燉肉這菜來說,黃豆芽、粉條、肉各多少錢一斤,職工買到的一份菜核算下來有多少錢,我得好好算一算。”趙成功說,可別小看這些小問題,能幫企業解決一個問題,企業的發展就少一個絆腳石。
原來的老同事都說他“退休不退崗”,趙成功笑著回復“生命不息,奮斗不止”。現在的趙成功仍在濟寧礦業集團的幾個企業里忙活著,主要負責安全生產普及以及工會的相關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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